本章主要讲了修身的原则、方法和作用。在老子看来,修身的原则是“善建”、“善抱”,即抱持“大道”;修身的方法是“以身观身,以家观家,以乡观乡,以邦观邦,以天下观天下”,即推己及人;修身的作用则是“知天下”,即知晓天下大事。这就是老子主张的认识世界的方式和途径。
善建者不拔,并不是讲的建筑学问题,而是讲道的修养。同样,讲抱持也不是讲劳动或运动,同样是讲的道,讲道怎么样才能如身、如心、如我,而从不背离、从不遗忘、从无须臾脱轨、从无毫厘偏差。
在老子看来,人、大道与创建是一体化的。你创建的如果是根深叶茂、与天地同在、与大道同一的东西,怎么可能被拔除呢?善抱的结果,是人、大道与被抱持者一体化了,也就不存在掉不掉得下来的问题了!
试看古今中外那些伟大的建筑,万里长城、泰姬陵、金字塔、凯旋门;那些伟大的作品和思想,以及那些堪为榜样的先贤,他们是永远不会被拔除、不会脱落、不会被遗忘的。
“子孙”指的是生命的延续、生命的本质化,即生命与大道的一体化,当然也就不存在是否祭祀不辍的疑问了。
本章说到“以身观身,以家观家,以乡观乡,以邦观邦,以天下观天下”。这一句是从一身讲到天下。使人不自觉地想起《大学》中所讲的“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”。可见,道家与儒家都认为立身处世的根基是修身。庄子也说,“道之真,以治身,其余绪,以为国”。所谓为家为国,应该是充实自我、修持自我以后的自然发展;而儒家则是有目的性地去执行。两者一为自然的,一为自持的,这是其差别所在。
本章肯定了修道积德对维护事业的永继不衰的巨大效能,提出了在社会政治领域进行修道积德的倡言。老子劝导执政者,为保持事业的承继不衰,要从个人做起,让整个社会在身、家、乡、邦,乃至整个天下各个层面都修道积德。
拔:动摇,根深蒂固。
抱:聚拢,聚集。
辍,停止,终止。
长:长久。
邦:国。